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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纪August 07 今日立秋今日立秋。吃过晚饭准备去游泳,不期突然下起雨来。记得小时候外婆说,立了秋水凉了,不能游水了。因为那时游泳都在河里。这个夏天终于把游泳学会了,这是近段时间来的最大的收获。 大热天也算过去大半。有了空调之后,人们的生活方式彻底改变了,已经没有那么多关于季节的记忆。四季轮替,时间概念而已,不再敏感。 明天,那个“万众期盼”的盛会就要开幕了,本来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但却让人觉得是那么遥远,并且陌生,虽然它已深深地影响了我正常的生活。 对奥运会最美好的印象是1992年的巴塞罗那,无论比赛本身还是城市风采。那届比赛前或许国人并没有想到中国运动员会有如此出色的表现,16枚金牌确实让国人的民族情感在瞬间爆棚,也确实从一定程度上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健康向上形象。而当时,中国正努力从之前在国际上相当糟糕的形象中走出来。于是不经意间,一些人似乎找到了改变国家形象的灵丹妙药。于是以后的历届比赛,运动员身上背负了越来越重的使命。直到即将到来的88,不仅运动员,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了这样一个历史性的机会,包括在北京的外来打工者、鸟巢边的普通居民、小旅馆业主、居委会大妈,也包括千里之外的我们。 明天,开幕式即将成功上演,你将从CCTV里看到一张张兴奋的笑脸,一队队狂欢的人群,他们激动地握着拳头、拍着胸脯,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说着“中国”!“加油”!“噢。耶”! 明天,我还要继续上班。 January 05 起名字昨天给小宝宝去上户口,大名顾天译。就这么定了吧,不想再去为名字的事情伤神了。 老外好像起名字比较随意,崇拜一个明星,就让孩子叫人家的名字,纪念一个名人,也可以让孩子叫人家的名字,但按照中国人的传统,起名字是件大事,仿佛小孩子一生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就寄寓在这个名字里了,当然怠慢不得。 从老婆怀孕不久起,有事没事就会聊到名字的事情,不过那时总觉得为时尚早,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最好的状态是哪天走在路上一头撞到电线杆或者坐在马桶上正要起身的刹那,突然之间灵感一现,就是它了。遗憾的是这样的场景一直没有出现,宝宝出生前几天,老婆再次提及名字的问题,我以只有等看到真人才能有感性认识为由开脱了先前几个月的漫不经心。 很快,宝宝来了,这下起名字再次提上议事日程。 也假装是个稍微读点书的人,起个名字最起码不能太俗吧,于是找来《论语》,准备从里面找点线索,这样说起来也算名有出处,还是用典了。花了三天时间把《论语》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挑了两个觉得尚可,一是“博学以文”的博文,一是“士不可以不弘毅”的弘毅,就在琢磨这两个哪个更好时,突然大叫不好,这“博文、弘毅”不是日本两首相“伊藤博文、广田弘毅”吗,论语20篇492章,我怎么就单单挑了这两个字出来,万万使不得。 于是再翻诗经、楚辞、唐诗,还是大海捞针茫然无措,关键是什么美好的意愿都想加诸其上,中国字再怎么微言大义,区区两个字怎么可能表达出来了,只得放弃这个按图索骥的招数。 理不出头绪我转而开始研究起名的五行数理,希望能得到一点启发,然而厚厚一本书啃下来,更是一头雾水,这里面学问太大,既然用到五行数理,肯定要严格遵照它的规则来行事,弄错一点都怕不好,而我这仅有的一点皮毛知识哪里够用。 宝宝的预产期是11月23日,在大家久久的期盼中,他终于在12月1日降生,而29年前的12月1日,他的妈妈来到这个世界,相隔整整29年。妈妈对宝宝说,真是天意啊。 那么,宝宝就叫天意吧,为了避免太直白,就选一个谐音字,挑来挑去,挑中了译,一是古汉语里的“译”通“择”,所以也是天意的意思,另一个原因,在瓷都算命上,“顾天译”打了个97的高分,哈哈。 感恩生活享受生活2008年的第一天,如期而至。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绝对、最不会有悬念的事情。 这一天和平常的每一天还是有些不同的,天很冷,虽然不是天寒地冻,但在暖冬盛行的日子中绝对算得上低温。早上出门路上奇空,畅通得倒显得有些萧瑟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不想再感叹时间的易逝,老调重弹,它反而越发的快了。有人狂欢着迎接新年的到来,有人悲叹着去日苦多太匆匆,在这个节点上,迎来送往都没有多少意义,无非是找个由头自寻些欢乐或烦恼。除了坦然接受,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灵丹妙药。 一年过去了总是要做点总结,但是发现去年此刻的所思所感,竟完全可以拿过来通用。一直以为把总结开头的年份改个数字就万事大吉的事情只是用来应付领导的,没想到面对自己,竟也这么容易应付过去了。 其实这一年还是有不少事情发生,曾经很遥远的事情也一步步变成了现实,大概,此生不会有什么是遥远的了。儿子的降生算是一件大事吧,幸福或激动,但当我实实在在把他抱在手里的时候,心却一如继往地那么平静。 也许,平静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有些想法只有到了一定的年纪和经历过后才会理解,我现在就很理解这个道理,人的生活态度真的是会改变的。曾经,我以为我肯定无法接受按部就班的生活,但现在,我却享受着生活的宁静美好,虽然只是按部就班,无甚新意,但是不会有失眠的折磨,不会在极静极静的夜里,感到卑微而荒凉;也不会任水银白的月光流泻到心底,再慢慢翻转,九曲回肠…… 愁绪最能激起人的感发,所以在新年到来时候,很多人在岁末年初的回顾和展望中喋喋不休地表达着在就业、爱情、婚姻等矛盾中的挣扎,深刻而感人。而平淡往往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于是除了要感恩,就好好享受吧。 一位网友说,“人生的曲线各有不同,我不觉得我的平静代表着低潮,我只愿自己从容宁静的穿行在一段段的岁月时光中,屏心静气,或许后面才是华彩乐章。” August 11 相信科学 切勿迷信据《京华时报》
针对有媒体报道7月30日天空飘雪一事,昨天,中国气象局和北京市气象台均表示,气象部门没有监测到这种情况,而且当日北京的大气温度较高,不具备飘雪的自然条件,这种说法不可靠。
7月31日有媒体报道称,7月30日下午6点10分,片片雪花突然飘落在东三环长虹桥附近。整个飘雪过程持续了5分钟左右,雪片约有5分硬币大小,刚刚落地便融化了。 对此,北京市气象台台长郭虎表示,7月30日,市气象台没有监测到报道所描述的飘雪过程,“北京在三伏天里是根本不可能下雪的,这有悖常理。”历史上,北京在夏季也从未飘过雪,北京下雪的最早时间是10月份。 为慎重起见,昨天上午,北京市气象台组织有关专家对此事进行了会商。市气象台专家张明英介绍,夏天冷暖气流对流剧烈,当气流突然将含有冰晶或雪花的低空积雨云拉向地面时,在零度以下的低温条件下,可能会小范围出现短时飘雪。但当天北京的大气零度层在3200米高空(即3200米高空以上的大气温度为零度),北京近地面的大气温度在30摄氏度左右,这么高的温度容不得雪花缓缓落地。 张明英还指出,夏季飘雪一定会伴有大风和气温骤降。气温在短时间内降至零摄氏度,前后的冷热反差会让人体感觉十分明显。但是,该报道对大风和降温都没有描述,“只是单一地说,有一位市民在家里看见下雪了”。 气象专家们表示,从报道描述的情况来看,这既不是雪,也不是冰雹,而人工增雨不管是用高炮、火箭还是飞机作业,都不会出现泡沫状的物体。他们分析认为,30日当天北京的降雨十分猛烈,当较大的雨滴在快速下降时遇到空气阻力发生破碎,不排除有人将破碎的雨滴误认为雪花。 昨天,中国气象局新闻发言人、预测减灾司司长宋连春表示,中国气象局在当天也没有监测到飘雪的情况,更没有接到相关报告。宋连春表示赞同北京市气象台的观点,他同样认为北京在三伏天里不可能下雪。 据小道消息
针对有媒体报道农历六月十八xx国出现了持续5分钟左右降雪一事,xx国政府发言人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到目前我国气象台还没有监测到报道所描述的飘雪过程,事后,经过我们调查,当日我国的大气温度较高,不具备飘雪的最基本的自然条件,也未发现此次降雪有任何审批手续,我们初步确认,这是一次非法降雪. 发言人表示:在我国夏季降雪有严格的审批制度,夏季飘雪一定要伴有大风和气温骤降,气温必须要在短时间内降至零摄氏度,前后冷热反差要让人体感觉十分明显。经我们调查,这次降雪,以上要求都不符合。 发言人表示:在我国,天气是相对自由的,但是三伏天里下雪,是有悖常理的,也不符合我国国情。大众所知,我国民众素质不高,这种有悖常理的乱降雪现像,容易引起恐慌,更容易被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这种降雪我们是不会轻易批准。 对于各地出现的异常天气情况,未当地政府经批准,媒体严禁私自发布,民众也不要听信谣传,更不要以讹传讹。一切请以各地的气象局和政府发布的信息为准。对于私自发布气象信息和制造假的气象信息的新闻媒体,要严厉打击。 最后发言人表示:经我们了解, 此次非法降雪与任何所谓的冤案无关,请我国民众切勿迷信,相信科学。 July 21 同事的儿子前几天参加一个饭局,席间一同事讲起发生在他儿子身上的一件事。小伙子在读高三,准备高中毕业后去美国留学,以前他比较痛恨美国,原因就是所谓的霸权主义,处在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叛逆性比较强,平时父母对他们宠爱有加还常常激起他们的逆反,更不用说“霸道”的老美在他们心里是怎样的形象了。当年萨达姆被抓,据说小伙子郁闷了一个月。父母曾问他想不想出国留学,小伙子态度很明确,宁愿去加拿大也不去美国。去年暑假,他们学校组织了一个夏令营,到美国进行了一个月的交流访问。回来后父母发现孩子有了变化,说话没以前那么激烈了,心态也平和了很多,父母问他,中国和美国比差距有多大,他说恐怕100年也很难赶上。 很显然,这一个月的时间给了小伙子太多的感触和思考,我们不知道他具体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但不管怎样,这一切都是他亲身感受的,在面对面的过程中,一切由僵硬的灌输和媒体的渲染编织起来的脆弱的幻想是很容易破碎的。 同事说他儿子给他们讲了个故事,一次在高速公路上,他看到很多奔驰、宝马都在最慢的车道上行驶,而他们乘坐的大巴却一路开在快车道上,老师跟他们解释说,那是因为那些奔驰、宝马里只坐了一个人,按照规定,应该给乘客更多的大巴让路。让小伙子觉得意外的并不是因为这样的规定,而是他一路看过来,竟然每一辆车都认真地遵守着这个规定,哪怕它是再好的名车、跑车。 尽管只是个小小的细节,而这样的细节应该比比皆是,但就是一次亲眼所见对孩子们心理的触动,我想足以抵消那些多年来一遍一遍灌输着的毫无根基的理论。也许不是每次触动都让他们得出相同的结论,但只要是引起了他们的考虑、反思,哪怕是反对的意见,都是一件好事,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他们已经可以作为一个理性的人去思考,而结果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July 15 他们的战争,我们的世界 《变形金刚》上映了,制片方说是奔着2亿元的票房去的,而对我们这些成长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人来说,被勾起最多的是一种怀旧的情绪,就像电影海报所写的:Their war,our world。是的,变形金刚在我们的童年记忆里,即便不是全部的世界,至少也占据了那个世界的大半空间,变形金刚以及与之相关的若干细节就像一个触发那段岁月之门的机关,时光流逝,很多童年的印记渐渐淡没在岁月的遮掩中,因为变形金刚,这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
前天东方卫视有一条新闻,采访了一些当年给变形金刚配音的人,只是给擎天柱和威震天配音的两个配音演员都已去世了,想想这个片子距离现在已经有20年了。当时我们还只是小学五、六年级,那个时候的动画片屈指可数,除了《大闹天宫》、永远只有上集的《西岳奇童》等少数国产片,让人伸长了脖子巴巴盼望的就只有《米老鼠和唐老鸦》了,一个星期还只播一集。后来《变形金刚》出来了,前前后后大概播了有上百集,真是让人狠狠地过了一把瘾。后来,上初中了,还有一部片子也让人痴迷不已的就是《圣斗士星矢》,再后来,各类动画片逐渐多了,而狂热喜欢的劲头却也慢慢低落了。 现在才知道,当年《变形金刚》动画片是为了推销变形金刚的玩具才创作出来的,也就是说,是先有了玩具才有动画片的,所以几乎就在动画片播出的同时,玩具就上市了,这些在如今看来很平常的营销手段在当年是很新奇的,在之前看所有的动画片都未曾经历的,所以可想而知那些新奇的变形金刚玩具对人的诱惑力。 我不知道当年这些玩具是孩之宝公司授权经营的还是根本就是国内盗版的,总之这些玩具的价格相当昂贵,以致于我们大部分人经常只能在商店的玩具柜台前看看解解谗,而哪个小朋友一旦有幸拥有其中的一个,在其他人眼里他的地位就一下子高高在上了。有一年春节,姑姑跟我说,今年压岁钱就不给了,给你买个变形金刚吧。我喜出望外,来到商店里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一个大力神组合中的吊车,我还清楚地记得价格,24元,这在当年真的是很贵了,而一个擎天柱,可能要八、九十元。吊车拿回家,更多的是享受一种拥有的满足感,而很少放在手中把玩,因为我觉得一直变来变去里面的螺丝会松掉,足可见我当时的爱惜程度。 当年几乎和变形金刚玩具一样流行的还有一种印有变形金刚图案的纸牌(不知道该怎样命名,暂且先这么叫吧)。它是一张大纸,上面印有若干张小的图案,剪下来每一张有四分之一的扑克牌大小,厚度差不多。玩法很简单,把这些小的纸牌甩在地上,正面朝上,然后轮流用手在地上拍,手不能碰到纸牌,谁能拍得纸牌翻过来就是背面朝上就归谁。这其实是一项传统的游戏项目,之前我们还拍过三国演义的人物,还拍过香烟壳子,而变形金刚图案的及时出现说明印刷这种纸牌的人有着的相当敏锐的商业嗅觉,亦或是变形金刚作为一种外来文化真正做到了本土化。 现在想来小时候的活动大多和地有关,比如打弹子,比如院子里有个沙堆就能聚一帮人在那里玩半天,而现在的孩子们却是离地越来越远了,这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May 11 一段往事 前天看到新闻,中国驻塞尔维亚使馆在位于塞首都贝尔格莱德的原中国大使馆废墟前,悼念8年前在北约轰炸中牺牲的3名新闻工作者。 一晃8年过去了,炸馆风波已经平息久矣,但却让我想起了8年前的一些事情,关于一期没能出刊的报纸,以及它所见证的四个激情燃烧的日夜。 先交代一下背景,从大学二年级开始,我们96级新闻班创办了一份报纸,《大学新闻》,一份不论在当时还是在日后都为我们迎来了无数惊讶的赞叹声和总是不断令人刮目的校园报纸,即便以今天的眼光,我依然觉得,它是当时所有校园刊物中最具有专业水准,最接近于市场化竞争中的报纸形态的。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并不认为应该归功于我们所学的专业,事实上我们当时获得的专业训练非常有限而且落后,我一直觉得我们能不断提高的秘诀是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崇高而完美的新闻理想,以及一股支撑自己向着理想奔跑的不可阻挡的激情。对我们而言,技术都不是问题,如果能画出一个饼,那么,我们就真能把它变成能吃的饼。 当1999年那个初夏到来的时候,我们对存于心中的那份对新闻理想的追求,正随着《大学新闻》的日渐成熟而日渐狂热,而历史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再适当不过的机遇。 5月8日晚,中国大使馆被炸的消息传来,晚些时候,各地高校都有学生陆续上街游行。晚上10点多,当分散在各处的编委气喘吁吁地到齐时,我们一致觉得,这是一个历史的时刻,面对发生和将要发生的一切,我们应该要做些什么。 编委会很快定下了基调,我们要做的特刊不是宣泄那些未经过滤的愤怒,也不是鼓吹那些正到处涌动着的民族情绪,我们只想在这样的历史时刻,尽一切可能地记录下中国的大学生所做的和所思考的。 为了能让我们的记录能更加客观也更全面些,我们一开始就认识到不能仅局限在自己的学校。恰好5月8日是星期六,第二天还是个休息天,于是,当晚将近12点的时候,我们第一批记者出发了,搭夜火车直奔南京。5月9日下午,第二批记者出发前往上海。除此之外,编委会的其他同学通过各自的关系,把触角伸到了全国各大城市的高校,临时物色了不少特约记者,通过他们了解当地的情况。5月9日凌晨,上海华东理工大学的特约记者就给我们发来了第一手资料。 坦率地说,当时我们一边紧张地操作着手上的事情,一边也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样做有着怎样的政治风险。对于事件的走势,我们谁也没有把握。在印象中,89年之后,大学生上街的事情好像还没发生过,尽管此次的起因和方向完全不一样,但这样的事情在中国还是太敏感了,况且,谁能保证风向不会随时改变。 事情的发展部分验证了我们的一些判断,5月9日下午,当时任国家副主席的胡锦涛就此事发表重要电视讲话,在对广大群众的爱国热情予以肯定后指出,要防止出现过激行为,警惕有人借机扰乱社会秩序,保持社会稳定。这就意味着,之后的各种抗议活动将会被控制。 当晚,编委会经过商量,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为了避免串联之嫌,马上撤回我们在外地的记者,确保政治安全。二是在此次袭击事件中牺牲的3人都是新闻记者,算得上是我们的同行,我们在特刊中应该有对他们缅怀和致敬的内容。因为3人中的许杏虎是丹阳人,丹阳离苏州较近,决定第二天派记者赴许的老家进行祭拜。 5月10日一大早,3名记者在取得学院领导的同意后赶赴丹阳。许杏虎的家在丹阳的农村,他们下了火车找人问讯,当得知是去许杏虎家的时候,好几个出租车司机都表示愿意免费送到目的地。他们带着花圈和慰问信来到许杏虎家,在灵堂前拿出一副长达10米的横幅,上面是苏大3000名学生的签名,前来接待的村支书说,你们是全国第一批赶来的大学生啊。即便是和专业媒体相比,我们的记者也只比最早到达的上海一家报纸晚到了半天。那天,他们还走进了许杏虎上大学前住的阁楼,翻看了他生前的照片和摘记,采访了他的家人以及亲朋邻里。 奔波了一天后,3名记者回到学校,为了让他们连夜写稿,帮他们腾了一个宿舍出来。我们其他人也没有丝毫睡意,依然处于极度的亢奋中。一个通宵后,四个版面的特刊基本完成组稿,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送院领导审稿。 特刊的版面是这样构成的,前两版是一个通版,借用了《南方周末》曾经的一篇评论的题目:总有一种力量使我们泪流满面,全景式地描写了全国8个城市从5月8日到10日三天时间里的各种形式的抗议活动。后两版一版是许杏虎老家的采访报道《风中飘零的“喜”字》,一版是题为《以历史的名义》的评论和一些图片。 为了节约时间,我们一边等待审稿,一边着手开始排版。当时的排版系统还比较落后,四个版面折腾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出了初稿的清样,而院领导那边也迟迟没有回音。 5月11日的晚上,我们度过了第四个不眠之夜。5月12日,大家又都早早地来到排版房,准备对版样进行最后的修改,同时不时派人到院里打探消息。临近中午,消息终于传来:不予出刊。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但大家一下子都能想象到其中的原因,院领导看来也是经过了反复的权衡,毕竟,为了这样一张“自娱自乐”的报纸冒风险是不值得的。 也许真的就是“自娱自乐”,当离开排版房的时候,我们竟然没觉得有太多的失望,仿佛这4天的努力真的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内心的一种想象,我们每人留了份未能出刊的清样,自己看看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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